4-32 勇者的本領

「有看到精靈王摘下面具的樣子嗎??」



如此詢問後,潔絲特搖搖頭。
嘛,我想也是。畢竟都特地戴上能隱藏魔力的面具了。只能想到他是為了隱藏真實身分。


「還有記得其它的事情嗎?」
「……抱歉喔。見到精靈王之後,意識馬上就模糊了……」


也許是切換成咒王蓋伊比蘭姆的人格了吧。
然後,那傢伙就被神隱了嗎。


「拜託您,魔王大人。救救蓋伊比蘭姆大人吧。我知道兩人的關係不太好,可是已經沒有其它能依靠的人了……」


呼姆。
雖然不一定全是真的,但假面男的情報還是有益處的。
即便是陷阱我也能輕鬆粉碎。


「正好我的手下也被神隱。那就順便幫幫蓋伊比蘭姆吧」
「謝謝,魔王大人」


潔絲特浮現出滿臉笑容。
如果蓋伊比蘭姆的人格能就這樣一直不出來就好了,和平才是最重要的呢。
嘛,也只能順其自然。沒辦法。
我朝莉娜頭去視線,說道。


「已經不要緊了喔」
「……唔恩」


她目不轉睛的盯著前方,好像被什麼所吸引一樣在花園中走著。
然後,最終站在這個空間的中央。
有一朵白色的花,插在被蔓草纏繞著的棒狀物前面。
莉娜伸出手,將花朵拿在手上。
接著,蔓草像是有意識一般自己解開,露出了纏繞著的棒子。
原來是一把劍。
是一把沒有魔力,毫無任何出奇之處的鐵劍。
大概是經過了漫長的歲月吧。
刀刃生鏽,看起來破破爛爛的樣子。
刺穿地面的劍和面朝劍身的花朵。
看上去簡直就和墓碑沒兩樣。


「……很悲傷……」


莉娜嘟噥著。
從她的眼睛再次流出淚水。


「……不去不行……」


強烈的情感從言語中流漏。


「……我還有事情沒有傳達……還有不得不說的事情……」


我緩慢的前進,站在她身邊。
麗娜回過頭。


「……雖然還是想不起來,但是,我覺得只要能和那個人見面就知道了吧……」
「精靈王嗎?」


莉娜點著頭。


「我覺得是那樣」


如果精靈王就是那個假面男,那麼那傢伙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雷,聽得見嗎?」


我用<思念通信>呼喚著。
遲了半拍後,回復的聲音才傳來。


「怎啦?」
「魔劍大賽的那個時候,做為替母親治療精靈病的交換,你被契約魔剣刺了對吧?」
「是阿」
「在你所知道的範圍內,策畫那個的人是魔皇艾里歐。但是,那傢伙不過是個魁儡」


在和阿瑟席翁的戰爭結束後,因緣際會下我也問過艾里歐這件事,結果他也是被身分不明的魔族給威脅了。


「以防萬一再問一次,這次不是你自導自演吧?」
「即使是為了和平,也不可能去做將母親的性命曝露在危險中的行為喔」


我也是這麼想的。
也就是說,存在一個威脅雷,將契約魔劍刺入他胸口的某位身分不明的人士存在。
從至今為止的經過來看,那個人是假面男的可能性很高。
但是,假設如此,那傢伙的目的為何?
我在那場魔劍大會上,將七魔皇老蓋伊歐斯,以及伊特魯身上所融合的卡農的根源分離,終於要查明正體的時候被那個假面男給阻止了。
最終那傢伙將卡農就是阿維斯・迪爾海维爾的事實給隱瞞。
究竟,為什麼要做這種事呢?
如果我沒注意到阿維斯・迪爾海维爾的真面目,卡農就會做為假魔王死去。
那麼,目標是殺死卡農嗎?
還是說,推進卡農的計畫,目的其實是為了拯救我呢?
如果是後者的話,可以考慮假面男的真面目就是我的部下,兩千年的某個魔族。
比如說,假設是辛的話,即使那麼做也沒什麼好不可思議的。
但前提是只考慮魔劍大會上的事情的話呢。
因為如果真的是辛做的,事情會演變成現在這樣就無法理解。
既然我活了下來,那傢伙沒有任何理由不現身才是。
更不用說將自身隱藏在精靈王的頭銜下,對我施加考驗什麼的更是難以想像的事。
這樣一來,果然殺死卡農才是真正的目的嗎?
如果想成是怨恨他的人所幹的好事,也是有這種可能性在的。

「阿,稍微等一下,好嗎?」


莉娜向我打招呼。


「那個,雷現在所在的地方,我曾經見過喔。我想,那大概是前往天際的捷徑吧」


一邊看著<遠隔透視>,莉娜說道。


「嚄。哪邊?」
「那個,大概再往前走一些,我想應該就能和米薩會合了」
「……欸?真的嗎?」


從<思念通信>傳來米薩的聲音。
米薩和雷分別在被樹木所覆蓋的牆壁樓梯上前進著,無法把握彼此間的位置。
過了一會後,從雷的視野中看見圓形的空間。
一往對面的道路看過去,正好發現從那邊探出頭的米薩。


「阿,真的在呢ー。還想著一個人究竟會變得怎麼樣,內心很不安喔ー」


米薩朝雷跑過去。
就在那個時候,圓形的空間響起了聲音。


「唔姆。真虧你們能順利到達這邊」


是艾尼尤尼恩的聲音。


「這個場所是讓你們選擇即將要接受的考驗。如你們所見,為了繼續前進不得不通過那扇門」


在圓形的房間內,有一扇看起來很堅固的門。


「但是,那扇門有上鎖。以天際為目標的話你們有兩個選擇。在這個場所互相戰鬥,通往天際的大門將會為勝利者敞開。但是,敗者會回去試煉之間」


雷詢問道。


「還有一個選擇勒?」
「兩人攜手合作,去尋找其他道路」


米薩和雷互相看了看。


「戰鬥的話能確保其中一個人往前走,但是想兩個人一起前進的話,也會有找不到路的情況吧?」
「正是如此」
「那、那ー個,該怎麼辦呢?」


米薩為難的笑著。


「我故意輸掉的話,即使只有雷同學一個人也確實能往前走吧,也許這樣做會比較好呢」


接著莉娜對我說道。


「沒事的,可以兩個人一起前進」
「雷,米薩。兩人一起前行便是。我對其他的道路大概有些頭緒」


我發送<思念通信>。
兩個人點著頭。


「我們決定合作」
「唔姆。那麼,我給你們一個提示。前進的道路就在這個選擇之間的某處。限制時間是五分鐘。
在那之前沒有找到的話,就算是不合格了。為了不回到試煉之間,好好考慮考慮吧」


留下這句話後,艾尼尤尼恩的氣息消失了。
莉娜馬上接著說道。


「選擇之間有兩個石頭底座吧?」


圓形房間的上半部和下半部各有一個台座。


「我覺得台座上應該有放著石像」


下半部的台座上看見了兩座石像的姿態。


「只要兩個人坐在另一邊的台座上,擺出和石像一樣的姿勢的話,就會打開前往天際的捷徑」


我將這句話原封不動的以<思念通信>傳給了兩人。


「好像就是這樣呢」
「那、那ー個……」


米薩退卻般的盯著石像瞧。


「怎麼了?快點比較好喔」
「雖、雖然是那樣沒錯……但是,這個石像的姿勢也未免……」


下半部台座上的兩尊石像擁抱在一起。
其中一尊環抱著對方的腰,另一尊將雙手輕貼在對方的臉龐上。
兩尊石像都露出很幸福的笑容。


「……嘛,但是,還好來到這裡的人是米薩呢……」


雷苦笑的說道。


「確實呢。如果在那裡的是我,這就是天大的難題了」


"噗"的,雷爽朗的笑了。


「說不定我又會和阿諾斯盡全力再打一次呢」
「那、那ー個。那是誰攻誰受的話題嗎?」
「你剛才說了什麼」
「不、不好意思。我什麼都沒說」


像是在打消思緒一般,米薩慌忙的揮著手。


「米薩」


雷跳上台座,朝他伸出手。


「來吧。沒事的喔」
「阿……好、好的……」


米薩抓住雷的手,登上台座。


「阿,各位,請不要、看我好嗎……」
「呼姆。很遺憾,這個沒辦法。因為有心人士可能會瞄準我眨眼的空隙做些什麼也不一定」
「……阿、也、也是呢……也是阿ー……」
「不用擔心。我不會嘲笑妳的」
「好、好的……這點,我倒是知道可是……」


米薩紅著臉低著頭,扭扭捏捏的玩弄著雙手。
即使是這個時候限制的時間也一分一秒的在流逝著。
好像無論如何也無法下定決心的樣子,這樣只好交給雷了吧。
嘛,根本沒有擔心的必要。
那個男人,勇者卡農至今以來已經無數次帶給別人勇氣了。
這種事對他來說根本是小事一件。


「這是第幾次了?」


像是若無其事的樣子,雷說道。


「我,我沒有數過喔ー、那種事」
「四七次喔」
「阿」


米薩臉紅了。


「……我、我想是八……喔……?」
「恩?」
「四、四十……八次的說……那個,雷同學……前陣子,在走廊上擦肩而過,讓我放鬆的那次也算進去的話……」


雷迅速的將雙手輕撫在米薩的臉頰上。


「果然,還記得呢」


雷笑咪咪的微笑著。


「……你、你在試探我吧、好狡猾喔……」


一邊說著這種話,米薩畏畏縮縮的將手環在雷的腰上。


「抱歉呢。因為妳裝作不記得了,才會不知不覺想對妳使壞喔」


力道逐漸加強,米薩抱著雷。
兩人的姿勢基本和石像沒什麼兩樣。


「……奇、奇怪?什麼都沒發生呢?」


接著,莉娜的聲音從<思念通信>中響起。


「大概,是表情的關係吧?」
「……阿……」


大概是因為緊張的關係,米薩的臉很僵硬。


「這、這樣可以嗎?」


雖然想要浮現笑容,但是怎麼做也做不好。
離石像那般幸福的笑容還差的遠呢。
這樣想來,這個考驗也算是難題。
姿勢的話姑且不論,如果不是專家,幸福的笑容可是很難模仿的。


「米薩」


雷將臉貼了過去,緊緊地盯著他的眼睛。


「雷、雷同學……不會太近了嗎……?這樣,就和石像的姿勢不同了吧……?」
「抱歉呢。我想把至今以來的部分補回來」
「欸……?」


米薩呆然的回看著雷。


「在這個考試期間,一直無法和妳見面感到很寂寞喔」


說是這麼說,但連一個小時也還沒過就是。


「……我也是,肯定,更加寂寞的說……」


呼姆。戀愛之人一刻也不想分離,似乎有句話是這麼說的,會變到如此地步嗎。
戀愛真是深奧。


「……雷同學……」


剛才的言詞和羞恥心不曉得非去哪了,兩個人的臉像是被彼此間的視線所吸引般緩緩靠近。
"難道不是在接吻嗎"我現在也是如此想著。


「已經,不想在離開了」
「沒事的喔。我不會放手的」


聽到這句話後,米薩浮現出滿面笑容。
雷也保持著笑容,回復先前和石像同樣的姿勢。
就在這個時候,"喀、喀喀喀喀喀喀喀"的聲音出現在圓形房間的中央,一棵大樹直接在眼前生長茁壯。
恐怕這就是通往天際的道路吧。
真不愧是勇者。
沒想到如此輕易就能解除米薩的緊張感。
該怎麼說才好呢,真是高超的手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