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3 神隱的精靈

像是驚慌失措似的妖精們在教室內飛來飛去。



「妳們所說的神隱,是指精靈幹的好事嗎?」


詢問之後,蒂蒂們飛到了我的臉旁。


「唔嗯,神隱的精靈」
「狼」
「有翅膀唷ー」
「什麼都給你藏起來」
「名子是,隠狼朱奴爾」


是從執行神隱的傳言與傳說之下所誕生的精靈嗎。
但是,為什麼要隱藏我的部下?


「這真的是神隱嗎?」


愛蕾諾不可思議的說道。


「你想,這棵艾尼尤尼恩大樹不是很寬闊嗎,也許是在其他的某處也不一定吧?」


隨後,蒂蒂們一同搖著腦袋。


「沒有騙人」
「蒂蒂不騙人」
「雖然偶爾也會騙騙人?」
「可是今天不騙人喔ー」


呼姆。說著信用全無的話呢。


「找找?」


米夏以無機質的目光盯著我。


「也是呢」


在這棵大樹中能感覺到一些魔力。即便神隱之事是事實,也並不是全員都消失了。


「糟糕……」
「糟糕了喔!」
「來了唷」
「來了」


蒂蒂們一同顫抖著身體看著入口處。
好像是被什麼威脅到似的。


「是什麼來了?」
「壞孩子」
「不良」
「不良學生」
「四邪王族!」


蒂蒂們像是逃跑似的離開門邊,然後縮在教室的角落裡。


「稀奇阿稀奇阿」


從門的對面發出了聲響。


「還想說蒂蒂們怎麼少見的吵吵鬧鬧著,原來是來了稀罕的客人阿」


進入教室的是一個穿著華麗的衣服,帶著大帽子的男人。
正確來說,光憑外表根本判斷不出性別。這傢夥的身體成凝膠狀,面容基本也是光滑一片


呼姆。真令人懷念的人啊。


「沒想到你會出現在這呢,緋碑王」


緋碑王"吉里希里斯・戴羅"發出弗弗弗的笑聲。


「吾輩也沒想過會在這遇到汝呢。有什麼事嗎,魔王?」


明知故問的男人。


「呼姆。嘛,在這遇見的確只是偶然。但是,竟然對我的部下出手了,難道以為我不會找你算帳?還真是老樣子,喜歡說些裝瘋賣傻的話呢」


朝吉里希里斯投以銳利的視線後,那傢夥的表情就像在變化似的,凝膠狀的臉不斷扭曲著。就好像是在嘲笑似的。


「……阿阿」


如此這般,宛如方才才想起來一樣,他開口說道。


「那件事啊。那也不是吾輩的本意阿。上頭宛如蒼蠅似的煩人呢」


對於這句話,愛蕾諾露出生氣的表情。


「你的副官可是做了很過分的事喔。還說要把我和瑟希婭拿來做研究」
「過分的事,這是指什麼呢?被上頭逼著去做不情願的事,想說至少捕獲個研究材料交差也好,這不就是所謂的人情世故嗎?」
「這種人情世故我才不知道喔。把人當作研究材料什麼的,雷特利亞諾同學們也是因此受了很大的損失」
「研究魔法是要做出犧牲的。既然所有人都會消亡、消失。那麼不如成為魔法的基石不是更具有意義嗎?」
「……我完全無法理解你的話喔」


弗弗弗的,緋碑王露出詭異的笑容。


「哎呀哎呀,真是愚昧。吾輩與汝水火不容。真不愧是魔王的魔法」


一看愛蕾諾沒打算與自己爭論的樣子,緋碑王乾脆的中止了這個話題。


「呼姆。我倒不覺得你會順從其他的魔族?」
「因為也經過兩千年了呢。沒有什麼東西是不會改變的喔,魔王。正因為花了兩千年悠長的時間轉生,所以才會跟不上時代的洪流」



吉里希里斯諷刺似的說道。
對此至若罔聞後,我問道。


「上頭是誰,緋碑王」
「自己去調查阿。兩千年前也曾說過,吾輩不喜歡汝。儘管對魔法入迷至深,卻又不為魔法的進步做出貢獻的怠惰者。僅是看見你的臉都覺得渾身被注入了蟲酸一樣難受阿」
「那麼,現在就在這奪走我的根源如何?在這兩千年間應該做了不少準備吧?還是說時代改變了以後,那種心情也喪失了?」


挑釁完後,緋碑王凝膠狀的臉上浮現出帶有魔陣的瞳孔。是這傢夥的魔眼。


「這也是個不錯的提案呢」


說完這句話的瞬間,吉里希里斯全身散發出漆黑的光芒。這傢夥凝膠狀的身體是為了讓從根源發出的魔力更容易流通,而透過自己的魔法改造之後的產物。
通過讓魔力粒子在體內循環來提高魔力效率,因而使魔法變的更容易發動。


「儘管打來便是,魔王阿諾斯。在這兩千年間,吾輩早已超越了汝。汝的魔法早已經是落後於時代的古董,這件事就由吾輩親自告訴汝吧」


那傢夥的身體進一步發出黑光,轉移至戰鬥狀態。
可是――
真奇怪呢。
完全沒有要行動的跡象。


「怎麼了呢,難道是害怕了嗎?」
「你在瞄準什麼呢,緋碑王?」


緋碑王凝膠狀的面容扭曲了。


「你這傢夥才不是那種堂堂正正戰鬥的角色。而是那種有時間說什麼"儘管打來便是"的廢話,還不如去多準備一個陷阱的人呢」


只能感覺出對方是故意想讓我先發制人。
換句話說,陷阱已經準備好了。


「真是明智阿」


暫且收兵似的,吉里希里斯全身的顏色又恢復原來的狀態。
他停止使用魔力。


「呼姆。你這又是什麼意思?」
「不管如何,汝馬上就會明白的吧,那吾輩就先告訴汝。在艾尼尤尼恩大樹裡必須遵從學校的規則來行動。進入這個場所也就表示同意入學的意思。而且,在畢業之前是無法出去的喔」


原來如此。


「也就是說,如果不遵守學校的規則,對他人施加危害的話就永遠出不去了嗎?」


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吉里希里斯說道。


「雖然沒能奪走汝的根源很是讓人惱火,嘛,機會總是會來的吧。真是期待那個時刻的來臨阿」
「抱歉在你心情愉悅的時候給你潑冷水阿,緋碑王。正是你這種人,才會永遠無法從這裡出去的喔,這只能說是愚蠢了吧?」


弗弗弗的,吉里希里斯笑了。


「艾尼尤尼恩大樹正好是適合魔法研究的場所。對吾輩來說能待在這反而是值得慶幸的喔。但和輕率的汝一同被困住倒是很困擾就是」


說完後吉里希里斯穿過我身旁,坐在教室最前面的位置上。


「阿諾斯」


雷來到我身旁。


「……說不定,這就是諾瓦斯加利亞的目的不是嗎?」


雷一邊注意在我們身後的諾瓦斯加利亞,一邊小聲的說道。


「是指把我關在精靈學校的事嗎?」
「打算趁機做些什麼也說不定呢」
「可是,如果是這樣的話,現在那傢夥不也是一起被關住了嗎?」


莎夏如此反駁道。


「嘛,雷說的也有道理。也許是為了讓我們疏忽大意,才故意裝成被關在一起的樣子」


一邊說道,一邊窺視著緋碑王吉里希里斯的樣子。
那傢夥對諾瓦斯加利亞沒有興趣,但從先前的事來看我不認為完全無關。
說到底,諾瓦斯加利亞的身體就是四邪王族之一,熾死王艾爾德梅德的。完全沒有反應反而是不自然的事。
不過,也可能只是沒表現在外在而在內心盤算著什麼也不一定,他有能和諾瓦斯加利亞溝通的手段也十分有可能。
既然如此,這兩人都在這反而更方便。
說是不畢業就無法出去,嘛,也已經進來了。只要我想也不是出不去吧。
無論如何,首先是找到被神隱的兩千年前的魔族們,優先搜尋我的部下為方針。
尤其是辛。
雖然也很在意大精靈蕾諾,但這個問一下精靈王應該就能知道了吧?


「怎麼辦?」


米夏仰視我。


「總之先搜尋別的房間吧。說不定能發現沒被神隱的我的部下」


一邊說著話,正打算出去房間時我在入口前停住了腳步。


「怎麼了阿——欸,蛤……?」


莎夏瞪圓著雙眼看著前面。
剛才確實有門的地方,現在卻變成了以大樹做成的牆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