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1 詛咒之盾

在廢棄的房子中,兩名男子整對峙著。


分別是雷·格蘭茲多利和蓋拉多・阿茲萊瑪。

沒有絲毫猶豫,雷筆直的朝著蓋拉多踏出了第一步。

下一個瞬間,他的身影消失在蓋拉多的視野中。





「在後面喔」

「很可惜,我早看到了」





輕巧的迴轉著,蓋拉多將盾朝向揮落的一意劍。

但是那瞬間,他的背後被砍中了。





「咕……!」

「不是說過在後面了嗎」





就在蓋拉多反應的瞬間,雷再次繞道他的背後刺傷了他的背部。

如果是普通人,那一擊可說是必殺一直不過,對方不愧是兩千年的魔族,身體很結實。





「……應該說,不愧是被稱作渾沌的一代嗎。作為這個時代的魔族,可說是相當能幹的。不過――」





蓋拉多的盾發出暗藍色的光輝。

接著,本應該沒遭受到攻擊的雷背部被斬傷,鮮血四散著。

雖然和剛才斬去的地方一樣,但雷的傷口明顯的更深。





「雷!」

「沒事的喔」





如此說道,雷朝他的盾看了過去。





「好像是咒具之類的東西呢,那個盾」





蓋拉多點著頭。





「魔盾格尼亞斯。對傷害持有之主的對象,加倍返回傷害的魔具。只要這枚盾在我的手上,你所受的傷害就會比我更多」

「嘿欸」





雷從正面侵入,揮下一意劍。





「呼……!」





蓋拉多拉開距離,準備用魔盾擋住一意劍。

不過,那刀刃在途中卻改變了軌跡。





「那就先從那個開始解決吧」





蓋拉多的右手從手腕處被切斷,咚的掉落在地上。一起掉落的盾在地面上滾動著





「哈阿!」





反轉刀刃,雷手中的一意劍朝蓋拉多的脖子襲去。

鮮血四散——本該如此

可是,蓋拉多的頭並沒有落下。

取而代之掉落在地面上的是雷的右手和一意劍。





「我之前說"只要盾還在我手上"的那句話,很抱歉那是謊言。劍的技術著實不錯,不過你有點過於老實了。只要這枚盾沒被破壞掉,即使脫手詛咒也不會解除」

「是嗎。很不巧,我是很不懂得變通的性格呢」





清爽的微笑著,雷使用<総魔完全治癒>治癒自己的手腕。可是,傷口卻絲毫沒有治癒的跡象。





「沒有用的。在格尼亞斯面前,任何回復魔法都不會有效果」

「那還真遺憾」





雷用左手拾起一意劍。





「說來你才是,為什麼不治好你的手和背傷呢?」

「那麼,到底為什麼呢?」

「格尼亞斯的詛咒,會將對手給予自己的傷口放大返回。因為那個詛咒,所以你也無法治癒自己的傷吧?」

「誰知道呢,也許只是假裝成那樣而已。說不定,只有我可以使用治癒魔法也不一定喔」





對方聲明,如此一來自己便是持有壓倒性優勢。





「你有嘗試的勇氣嗎?」

「那當然,該試的我都會試喔」





雷毫不猶豫的砍向蓋拉多的左腿。

纏繞在魔盾上的光芒更加耀眼,詛咒發動了。雷的大腿受到了比蓋拉多還要嚴重的傷害。

儘管如此,雷也毫不介意的揮動著一意劍。





「呼!!」





用渾身的力量將刀刃朝肩口處揮下,但那刀刃被魔盾給擋了下來。咭咭咭———的,發出了奇怪的聲音。





「總算捉到你了」





蓋拉多如此說道的瞬間,雷的肩口因為詛咒效果而被切開了。





「……咕……!」





步伐搖晃著,雷落下了膝。





「讓你以為持盾防守的場合詛咒不會發動真是不好意思」





蓋拉多保持著有禮的方式說道。





「這樣一來,您應該明白了吧。無論怎麼想,不擅長魔法的你,都不會有任何勝算」

「……雖然覺得很不可思議……」





雷緩緩起身。





「你知道我的事嗎?」

「是阿,我很清楚。練魔之劍聖,雷·格蘭茲多利。雖然不擅長魔法,但那份用劍的能力以及能在戰鬥中成長的才能,可是連兩千年前的魔族都望塵莫及。不過」





蓋拉多畫出魔法陣,從那之中取出魔劍。

和魔盾一樣持有著藍色的寶石。恐怕是詛咒的魔劍吧。





「無論你如何成長,給予我的傷害都會返還給你。很可惜的是,你和我等咒王軍戰鬥的經驗太少了」





蓋拉多以一步之姿踏入雷的空隙,用渾身上下的力量揮下詛咒的魔劍。

對來自於天頂處的攻擊,雷以一意劍承受,不過詛咒魔劍的刀刃卻輕易的有了缺口。

實在是太脆弱了。雷因不可解的事態而使視線變的險峻。

隨後,他的胸口浮現出宛如遭受刺擊的傷口。

詛咒發動了。





「……咕……」

「那麼,你要怎麼躲呢?」





對一瞬間怯步的雷,蓋拉多的魔劍橫掃而出。

當雷以一意劍承受住那個傷害後,蓋拉多露出了彷彿勝卻在握的笑容。

「天真」

「……什……」





詛咒魔劍完全承受住了衝擊,刀刃沒有任何欠缺,輕易彈回了雷的攻擊。





「……呼……!」





如水波般轉向並朝著腦袋砍來的刀刃,蓋拉多在咫尺間下蹲將其躲過。





「如果一口氣解決掉的話,詛咒不曉得會不會發動呢?」

「這倒是有嚐試的價值呢」





對即將站起身的蓋拉多伸腳阻礙,使其絆倒。因為沒有受傷所以雷也不會受到傷害。可是,能讓他姿勢崩潰就夠了。

像是把對方放置一般雷跑動著。目的不是蓋拉多,而是他落在地上的盾。





「咕……!!」





即使蓋拉多在身後追趕,也追不上雷。

魔盾已近在他的眼前。





「……哈……!!」





以渾身之力刺出一意劍。

他的刀鋒確確實實貫穿了魔盾。





「真是可惜呢」





雷一說出口,蓋拉多便恭敬的笑著。





「欸欸,真的很可惜,你輸了喔」





盾上其中一枚寶石碎裂了。

雷的膝蓋搖晃著,最終向前傾倒。





「我應該一開始就告訴過你了。你實在是太過於老實。我曾說過只要盾牌不被破壞,詛咒便不會解除,但那也是一個圈套」

「……雷!」





米薩呼喊著他的名子。

蓋拉多撿起在地面上滾動的魔盾。 





「沒用的。既然給予了足以讓魔盾上寶石碎裂程度的傷害,詛咒便會摧毀對方的根源。即便身軀看似完好無缺,但他的根源已經消失。他不會再站起來了」





回頭看向米薩,蓋拉多緩慢的靠近著。





「――也就是」





聽見了聲音。

蓋拉多本以為不會再次聽到的聲音。





「將剩下的三個都摧毀的話,那個盾的效果就沒了對吧」

「……什……!?」





蓋拉多回頭的瞬間,閃光疾走了三次。

剎那之間,魔盾上的寶石三個都碎裂了。

詛咒發動,雷搖晃著屈膝。

格尼亞斯的魔力盡失,纏繞在上頭的光芒消失了。





「……傷、治好了……?」





蓋拉多露出驚愕的表情看著雷。

他本應該受到詛咒的右手和背傷已經痊癒了。





「你不知道嗎?大部分的詛咒都是以對方的根源為目標。根源毀滅的瞬間,那個詛咒效力也會丟失呢」





彷彿沒發生任何事一般,雷站起了身。

取代了一意劍,他手上握著的是散發出神聖光輝的聖劍。





「以持有兩個以上根源的敵人為對手時,最好小心一點比較好呢」





蓋拉多到抽了一口氣。





「……難……道說…………………………!?」





蓋拉多像是在畏懼眼前的男子一般退後著。

因為雷停止隱瞞根源,所以他的魔眼可以清楚的看見那個數量吧。





「……七個,根源…………還有靈神人劍,伊凡斯馬那……」

「最後一次見到咒王是在兩千年前吧。他該不會以為我先前的計畫已經完全成功了吧?」





雷平靜的架起伊凡斯馬那。

先前迪爾海德與阿瑟席翁間的戰爭,某種程度上咒王應該也知道一些。可是如果過於接近的話可能會被察覺,所以沒能把握事情的完全始末吧。





「……勇者……卡農,還活著――」





比他的發言更早,雷將伊凡斯馬那刺入蓋拉多的心臟。





「咕呼……」

「被人說過於正直之類的話實在讓我有些慚愧呢。我想,我大概比你還要活得更加虛偽吧」





如果在稍微用點力,蓋拉多的根源便會滅亡吧。





「我在問你一次喔」





蓋拉多以做好將死覺悟的表情看著雷。





「那半把魔劍你是從哪裡拿到的?」





咕的咬緊牙關,蓋拉多說道。





「……我無法回答……」





那瞬間,他自己將胸口埋入魔劍中。

雷立刻拔出靈神人劍,並使用了<蘇生>。

但是,並沒有復活。

米薩戰戰競競的靠近倒下的蓋拉多。

完全沒有要起身的跡象。他嘟噥道。





「……根源,被毀滅了嗎……?」





雷左右搖著頭。





「好像轉生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