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2 炎之支配者



在遠廣場的水中都市的大街上,莎夏和拉歐斯正在對峙中。

「說起破滅魔女,傳聞好像是說持有可以摧毀一切魔眼的樣子吶」

雙拳纏繞著神聖的火焰,拉歐斯說道。

「哼ー嗯。好像知道呢。那又怎樣呢?」

莎夏微笑著。

「沒啥,老子我也被稱之為聖炎的破壞騎士喔。在破壞方面也是頗有心得吶。只是稍微,想說比比看力量差異罷了」

「是嗎。你好像很擅長炎屬性的魔法呢,可以做到讓湖水蒸發嗎?」

拉歐斯嘖了舌,露出可憎的表情。

「對阿諾斯的話就沒競爭的打算了對吧。然後呢?覺得可以贏過我所以就想較量一下?看得出你的氣量呢」

「魔族阿,還真不論是誰都很擅長挑釁呢」

「吶。有件事我想和你說呢」

露出笑容,莎夏說道。

「你還真只是個脾氣暴躁的人呢」

「吵死人了!!」

拉歐斯從拳頭擊出<聖炎>。

而莎夏輕輕的揮了手,以反魔法輕鬆的將其彈飛。

「哈。這不是挺能幹的嗎。那麼,接下來就用上一半的力量吧!!」

拉歐斯重疊雙拳,在那展開魔法陣。

「<大霸聖炎>!!」

神聖的火焰分割成八個,從四面八方朝莎夏襲去。

然而,她看穿其弱點所在,對著八個炙炎的共通根源使用了反魔法。

魔力源被切斷,迫近至莎夏眼前的<大霸聖炎>被輕而易舉的撲滅了勢頭。

「快點用上全力吧。明明就沒有多強,還在那裝模作樣什麼呢,使出力量前就會死掉的喔,笨蛋先生」

拉歐斯氣得咬牙切齒。

「……妳剛剛說了什麼……?」

「你明明就沒有多強這句?」

「開什麼玩笑!宰了你喔!你知道我可以用<大霸聖炎>做出什麼結界嗎」

莎夏瞇起了眼。

「把這說給敵人聽,果然真是個笨蛋先生呢」

「妳說啥……!?」

「你說的是,<聖八炎結界>的事對吧?」

拉歐斯臉色變了。

「……為什麼妳知道?明明我一次都沒讓妳們見識過啊」

哈~的,莎夏嘆了口氣。

「稍微用上點腦子吧。那些古老的魔法阿諾斯全告訴我了喔。雖然防禦起來多少有些麻煩,可對手是你的話倒也樂得輕鬆呢」

「真會說呢!!」

作嘔般喊道,拉歐斯踢了踢地面。

就那樣朝莎夏直線發起突擊。

「那麼,這樣又如何阿阿阿!!」

拉歐斯全身被火焰形成的鎧甲所纏繞う。那是名為<聖炎鎧>的魔法。

雖然看上去是防禦魔法,但實際上是可以覆蓋至對手身上、形成封魔的結界。被捕獲的魔族,大半的力量都會被封印。

然而,莎夏並沒有後退,反而還向前踏出腳步。

「哈!妳是喜歡撲進火堆的蟲子嗎!!」

拉歐斯張大雙臂,就那樣捉住了莎夏。

「<魔炎>」

莎夏的手心出現了黑炎,隨後化作刀刃貫穿了拉歐斯的鳩尾。

「嘎阿……」

「不是說過全告訴我了嗎,笨蛋先生。<聖炎鎧>為了結界化,必須用火焰將對手纏繞起來對吧。在不知情的情況下也許會被趁虛而入也不一定。但知情的話,純粹只是向我製造空隙呢」

莎夏往黑炎注入魔力,拉歐斯的身軀吡吡剝剝的燃燒了起來。

忍受不了的他向後跳去。

「嘖……!!」

透過全力行使反魔法,拉歐斯才擺脫<魔炎>。

原本想馬上朝莎夏進行反擊的拉歐斯,此刻卻露出驚訝的表情。

「是在找這個嗎?」

莎夏手裡的是勇者學院的校徽。

那是趁剛才的接近的空隙奪走的。

「聖水是從這個湖中湧出的,即使被蒸發也不會完全消失這點我還是清楚的。要使用的話明明早點用就好了,就是因為你一副餘裕而不出全力,才會變成這副狼狽樣喔」

「吵死了!既然如此,就照妳希望的,讓妳瞧瞧我真正的實力!」

拉歐斯在眼前以聖炎描繪著魔法陣。

火焰激烈燃燒向上的中心,內部似乎能見著劍的影子。

「顯現正義,加里福德!」

在拉歐斯說話的同時,上竄的火焰被吸入聖劍之中。

眼前浮現一把有閃耀赤紅色光輝的劍。

「如何?在八十八把聖劍之中,最炙熱、燃燒著的聖劍。甚至能說是由太陽所生也不為過,這把聖炎織劍加里福德的魔力量?」

「真是笨蛋先生」

莎夏說道。

「無論擁有多麼厲害的魔力,使用者功夫不到家也就沒有任何意義了阿」

「哈!怎麼了怎麼了?這樣就聳了嗎?」

莎夏『哈~~』的,發出了嘆息。

「我是說因為你是笨蛋所以持有的寶物也腐爛掉了,這很難懂嗎?」

莎夏發射出<魔炎>。

「完全沒效!」

聖炎熾劍纏上火焰的瞬間,就把<魔炎>抹消掉了。

「真是的,從剛才開始就盡說些讓人摸不著意義的話。所謂的戰鬥阿,就只要想著如何將對方打飛就好了拉!!」

纏繞著<聖炎鎧>,揮舞著聖炎熾劍,拉歐斯猛然發動了突襲。

「歐拉阿!!」

拉歐斯揮下聖劍。

莎夏則使用<飛行>向後退去,狂亂的聖火四散至周圍,將其一帶化為火海。

向是要堵住莎夏退路一般形成了炎之牆。

「我拿回來啦」

拉歐斯搶回了勇者學院的校徽。

「特意把這玩意兒奪走,是因為不想讓我使用魔法結界對吧?」

對於拉歐斯的說詞,莎夏緊緊的抿著唇。

「哈、正中紅心嗎。如何阿?被當作笨蛋小瞧的對手看穿的心情?」

拉歐斯握著校徽,注入魔力。

從腳下噴出聖水,形成無數漂浮的水珠。

「封印吧、加里福德」

聖水所製造的水珠,纏繞在加里福德形成的聖火上。

那些漂浮在莎夏的周圍,形成了魔法陣。

那是以封印魔族力量為目的,所形成的強大魔法結界。

「如何?<聖熾炎結>的滋味?還能使用魔力?能動嗎?做不到對吧?」

拉歐斯將持著的加里福德刀尖朝向莎夏。

「為了不讓妳那囂張的嘴再開一次口,就讓我盛大的毀掉它吧阿阿!!」

他踢向地面。下一瞬間,鮮血從口裡吐出,當場屈膝。

發出清脆的聲響,加里福德應聲掉落在地。

「……嘎……呼…………發……發生什……麼事…………?」

「你以為被搶過一次的魔具會完好的還給你嗎?」

拉歐斯將視線投向自己的校徽。

透過魔眼凝視更深淵的話,就能明白魔力波長的變化吧。

「那個校徽早已融合魔法<毒咒汙染>了喔」

拉歐斯挺起身軀,站穩住腳步。

不過,身體就好像沒有力量一樣。

「我覺得你應該清楚,<毒咒汙染>是將潛伏的魔力轉化為毒。它會侵蝕目標對象的根源、身體、將體內的魔力器官搞得破爛不堪。

因為你用了校徽,所以<毒咒汙染>污染了聖水。在這個狀態下使用聖水的魔力也會一併吸收了毒素、變成這樣慘狀也是理所當然的呢」

「……能夠和魔具融合的魔法……什麼的、聽都沒聽過…………」

「真蠢呢。那是尼克朗的秘術喔、即使是其他魔族也只略懂一二而已。身為人族的你以為能知道全部嗎?」

拉歐斯在地面上爬行,朝聖劍伸出手。

「哼ー嗯。還想要努力嗎?」

「……吵、死了……即使聖水遭毒所污染,也不會失去它的效力。那個證據就是<聖熾炎結界>依然在發動著。那是近百年來才開發出的魔法。

那個轉生者也好、妳也罷都不可能知道破解的方法。也就是說,妳現在還是無法行動的狀態」

拉歐斯的身體纏繞著神聖的光輝。

是回復魔法。

「不僅如此,只要在<四屬結界封>裡,老子不論幾次都可以復活。雖然好像多少努力了一把,但無論如何妳都不可能贏的」

<毒咒汙染>所造成的損傷,因為<四屬結界封>而漸漸恢復,能持續回復的一方最後肯定會勝利,拉歐斯的手朝聖劍柄身去。

他拄著劍緩慢起身。

「說到底,不知怎麼破解結界的妳根本什麼都做不到」

「還真的是非常不湊巧呢。這種的只要透過魔眼看一看就足夠了喔」

莎夏眼中浮現出魔法陣。

她只是瞥了一眼,那一瞬間無論是向上燃燒的火焰也好、亦或是包覆住聖火的水珠結界也罷,都宛如玻璃一般破碎散落,消逝而去。

「破滅魔女的來由,這下你清楚了嗎?」

「……那怎麼、可能阿……。<破滅的魔眼>可以破壞魔法什麼的……前所未聞阿……」

「所以,我早說過了阿。笨蛋先生。你所不知道的事情,在這個世界上可是多如繁星喔」

莎夏以那副魔眼朝拉歐斯瞥了一眼,他便立刻吐出鮮血。

「嘎……怎……怎、麼…………」

「從如此近的距離看的話,即使是魔法<四屬結界封>,也能摧毀呢」

<破滅的魔眼>是究極的反魔法。

能抵抗艾戈·拉·拉維亞斯的時間停止魔法,若能善加利用那個魔眼的力量,即便是消去拉歐斯身上<四屬結界封>的效力也不是不可能吧。

想當然而,解毒的魔法也只要讓她看到一眼就會失去效力。

「……嘎哈阿……阿、阿……該死、毒什麼的、真無恥的、行為……」

「虧你還有臉說?你的同胞對利貝斯特所做過的事,難道已經忘了嗎?」

只要莎夏繼續朝他凝視魔眼,拉歐斯就不會恢復,因為<毒咒汚染>而持續弱化下去。

「……不關、老子的事…………那是、海涅、那傢伙擅自……」

「我真是驚呆了呢。自己是所屬於哪哩,好好想清楚這點再來戰鬥吧」

「咕……阿阿……真煩人……沒做過的事、就是沒做過……我才不知道……嘎、嘎哈阿……」

拉歐斯吐出血,蹲在地上。

「那麼、我就說說你有的罪狀吧。你還記得吧?在魔法圖書館時你說過的話」

莎夏投去冷淡的視線,飽含憤怒淡淡的說道。

「對我的魔王說了那些粗魯的話,以為我會簡單放過你嗎?」

「……開啥、玩笑……就這種鳥事……」

往<破滅的魔眼>注入魔力,莎夏冷冷的微笑著。

「這可是罪該萬死的事唷」

<四屬結界封>的效力越來越衰退,拉歐斯全身開始浮現出黑色的班點。那是<毒咒汚染>侵蝕的後果。

「……咕、阿……嘎哈阿……混帳東西、給我……記好了……下次再見到的時候……」

「下次?」

呵呵的,莎夏笑了出聲。

「到底是要笨到什麼地步呢。你啊,難道以為還有下次嗎?當那個毒遍佈你全身的時候,屆時就會變成無法再次使用魔法的身體了喔」

「……什……………………」

「這也是沒辦法的呢。那個學院長不是也說了嗎,即使是對抗測試也好,偶爾也會發生諸如此類的事故。但因為雙方都是堂堂正正的戰鬥著,所以不可以怨恨對方喔」

表情變得絕望,拉歐斯無力的說道。

「…………等……等、下…………」

莎夏以<破滅之魔眼>朝向他,露出了微笑。

「好的,我會等你的。你在那裡狼狽打滾的樣子,我會好好烙印在眼中的。直到你逐漸變弱、毒遍佈全身為止,一直,呢」